凡耘手记 — 一介凡人,闲耘方寸技田
凡耘手记
一介凡人,闲耘方寸技田
← 返回岁晚闲书

破防的咕噜

2026-08-21 · 咕噜 / 猫 / 随笔
破防的咕噜

咕噜是一只狸花猫。

十多年前,儿子收养了这只流浪猫。据爱猫的门老师说,当时它的脖子被铁丝缠住,已经奄奄一息。是门老师花钱给它做了手术,才把它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从那以后,它就成了我家的一员,取名咕噜。

咕噜性子很冷,平时不太理人,甚至非常怕生。家里来了陌生人,它会立刻钻进某个连我都找不到的角落,半天不肯出来。我总笑它是家里最内向的住户,见客比我还紧张。


但只要是我回家,门锁还没识别到我的指纹,就能隐隐听到门后面咕噜的动静。

门一开,它就蹲在玄关的脚垫上,尾巴竖得笔直,抬头看我。不叫,也不扑上来蹭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,像一尊小小的、毛茸茸的望夫石。等我换好鞋、放下包,它才慢悠悠地跟过来,在我脚边绕两圈,算是接风。

这是它表达欢迎的全部方式,克制,却笃定。


这次我们出门半个月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它。

自动喂食器设好了,八小时投一次粮;饮水机是循环过滤的,水不会臭;外甥住在附近,隔三差五会过来看看,添粮、换水、铲屎。从生存的角度说,半个月不成问题。可我心里总悬着——猫的需求,哪里只是吃饱喝足呢。

它也需要陪伴。哪怕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走动、翻书、咳嗽,对它来说,都是"家里有人"的证据。


昨天开门的那一刻,我愣住了。

咕噜没有像往常那样安静地蹲在门口等待。它几乎是扑过来的,围着我的脚不停地转,尾巴绕着小腿打圈,嘴里喵喵叫个不停。那叫声和平日里完全不同,又细又软,带着一点委屈和埋怨,像是在诉说这半个月漫长的孤单。

我蹲下来摸它的头,它把脸往我手心里蹭,蹭得我手心都湿了。


晚上更反常。平时咕噜睡在客厅自己的猫窝里,一夜安安静静。可昨晚它一直在卧室门口叫,一声接一声,叫得人心软。我起身开门,它立刻钻进来,跳上床,在我脚边蜷成一团,呼噜声很快就响了起来。

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它的呼噜声这么响,这么踏实。

我摸着它背上的花纹,心里又暖又酸。这只平时骄傲又独立的小猫,原来也会怕孤单,也会想念,也会在主人回家的那一刻,把所有的矜持都丢到一边。

对不起啊咕噜,让你等了这么久。

微信二维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