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课本不再稀缺
读小学那会儿,学费只要几块钱,可班里还是有一半孩子欠着。贫困生能申请减免学费,但书费还是要交的——尽管只有一块钱,还是有人拿不出来。那时候还没普及义务教育,欠费是常有的事,班主任发新书的时候,念到名字的一个一个上去领,没念到的,只能站在旁边看着。
每次发新书,我们都会小心翼翼地抱回家,让妈妈给包书皮。我妈包书的功夫可好了,有好多种不同的包法,有的把书脊折出整齐的角,有的在封面贴一块硬纸板防折,有的还会在封底留一个小小的边角,方便翻到最后一页——又漂亮又结实。开学头一个礼拜,全班的课本都是包好的,过了一个月,再过一年,差别就出来了:谁家的孩子爱惜书本,包书皮一点不皱;谁家的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书皮早就卷了边。
课本在那个年代,是又神圣又稀缺的好东西。要是谁家孩子课本丢了,那可真是大事,妈妈比孩子还急,翻箱倒柜地找,找不到就拎着孩子去借;实在借不到,只能去问高年级的学姐学长,看他们有没有用剩的旧课本。每到新学期开始前,满世界找高年级借书是常有的事——借到了赶紧抄,一本一本地抄,一抄就是一两个晚上;借不到,就只能等着,等人家上完了这门课,把书还回来。
那个年代,书是要"守"着的。妈妈包书皮的那份仔细,是我这辈子见过的、对"书"最郑重的态度。
后来我当了老师,教了三十多年语文。三十多年里,书柜里最不缺的就是书;可最让我难受的,偏偏也是"缺"——那本《边城》,被一届学生借走传阅,传着传着就再没回来;那本《唐宋词鉴赏辞典》,被教务处借去复印资料,之后就没了下文。每一本被借走的书,都像从书柜里抽走了一格,空在那里,提醒我:纸质书有它的局限,教师手里的"那一份"也会消失。
但做老师三十多年,我从来没想过,我妈当年那么认真地包起来的"书的尊严",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被保住。
做梦也想不到,课本可以这么自由
前两多年,我在网上发现一个叫"酷画册"的网站。那么多年困扰我的烦恼,忽然觉得——课本稀缺这件事,好像不那么要紧了。
它是一个"把 PDF 变成一本可以翻的电子画册"的工具。打开网站 www.kuhuace.com,注册一下,就能把手里任何 PDF 文件丢进去。丢进去之后,给它选一个背景——木桌的、米布的、纯色的、仿宣纸的,看着像不像一本真书,氛围差很多。还能配上一段音乐,翻页的时候有轻轻一点的声音;翻页效果也有讲究,有的一翻而过,有的是立体书那样,翻起来带阴影。
一本一本做成独立的画册,也可以把几本放在一起,组成一个"书架"。我做的那一个"诺诺书吧",就是我的语文教学书架,平时上课需要给学生看的书,基本都在里面。
实在没有,自己扫一本
官网上写的功能是"上传 PDF"——意思是您手里要有 PDF 版的书。但说实话,不是每本书都能在网上找到现成 PDF 的,尤其是一些老版本、绝版的、或者学校定制的教辅。我现在的做法是:用手机自带的扫描 App(微信里的"腾讯文档"扫描、苹果自带的"备忘录"扫描、Adobe Scan 都可以),把书一本本扫下来。边角扫得齐一点,光线足一点,扫完导出一个 PDF,再丢进酷画册里。
一本几百页的书,扫个十来分钟。扫完那一刻,书就从"借走就没了"变成了"链接发出去,人人能看"。
小时候班里那本被借走就再没回来的课本,现在扫一本放进"诺诺书吧",链接发出去,谁都能看,谁都不会再"借走就回不来"。这种感觉,跟以前把书借给学生、心里总要挂着一笔"不知几时还"的感觉,完全不同了。
做出来,长什么样
一本电子画册做完,在手机上看是这样的:手指一划,翻过一页;背景是您选的米色宣纸;翻页时,纸面带着一点点阴影翻起来;有需要的话,还能加上一段轻音乐,学生看起来、听起来都舒服。
几本画册放在一起,就组成了一个"书架"。我做的"诺诺书吧"里,放的都是我前两年陆陆续续扫下来的、自己上课用得着的书——具体哪几本,每个人情况不同,这里就不列了,免得显得像在开书单。书架做完,会生成一个链接。学生家长扫码就能看,科任老师转发就能用,学校资料室收藏下来,下次还找得到。
我自己的书架,挂在这里:
👉 https://app.kuhuace.com/user/profile?id=991623666867372032
语文老师,或者家里有中学生、想把家里的纸质书变成"链接发出去就能看"的家长,都可以打开看看样子。
写在最后
前两天,我又想起妈妈当年包书皮的样子。她把每一本新书都包得那么仔细,不是因为她有先见之明,知道她儿子长大后要当老师;她只是觉得,书是好东西,要爱惜。
后来到我手里,纸质书"借走就回不来"的局限,真的让我难受过很多年。那时我做梦也想不到,有一天,书可以被"扫描"成电子版,放进"诺诺书吧",链接一发出去,人人能看、人人能转、不消失。
我妈当年用手给我包的书皮,现在变成了手机里"扫一下就能生成"的那个 PDF;她当年一字一句叮嘱我的"书是要爱惜的",现在变成了"链接发出去,人人能爱惜,人人不会丢"。
如果你也怀念那种捧着课本的感觉,又想享受电子化的便利,不妨去试一试。
